写作,要先学会卖芋圆

来源  :   H易生活     2020-06-18 23:22:35

2020-06-18

写作,要先学会卖芋圆

故事,不怕虚构

写作,相当于在卖芋圆

很多人都知道「鲜芋仙」这个甜品专卖店。

不论在实体店面或在网路上,我们都能见到这家企业打出的广告:「两个老大的私房甜品─来自台湾的甜品专家」,它以简单温馨的文字和朴实亲切的照片,诉说一对上了年纪的姐弟,是如何坚持传统的手工做法,将家乡的各式甜点推荐给每一个人。

这个品牌的塑造企图呼唤消费者,请大家从它的产品尝到一些材料以外的东西。那是「专业」、「诚恳」、「家乡味」,甚至是「台湾人逐渐消失在繁忙城市中的一种乡村生活哲学」。

这是业界普遍认为很成功的一个文案,而它使用的手法叫做「故事行销」。

写作,相当于「鲜芋仙」在卖芋圆,也要懂得如何用故事来包装和推行自己的想法,以吸引读者对你作品的认同。

尤其是在大考时所写的作文,倘若没有什幺能够激励人心、引发迴响的情节,就算观点不错,吃在阅卷老师的眼里,还是会觉得很硬。既然不好吃,阅卷老师又何必用高分向你买「单」?

别以为有好观点,就会有好作品。比起好观点,在一篇作品里更需要的是好故事。这不是在否定好观点的价值,但是更肯定好故事的用处。好观点的功能是让人相信,而好故事除了让人相信,还可以激起人们内心的共鸣。

事件构成情节,情节构成故事

文章讲求动感。所谓的故事,本身总蕴含着「动作」、「状态」、「情绪」、「对话」、「冲突」、「变化」、「转折」......等「动态性的因子」,化在文章里,的确能让文章「动得起来」。

所有的文体都容许故事的出现,不是小说才有这个权力。

在这里,我们来讲讲故事的一些基本概念。

故事是由一个以上的情节构成的,而情节又是由若干事件构成的。对于故事的叙述,叫做叙事,总包含人、事、时、地、物、因、果等诸多要素;这些要素也会反映在情节和事件里。

作为故事的最基本单位,事件是指单一的行为、行动或状态,例如「老师有事请假/阿猪老师来代课/阿猪老师教我们怎幺睡觉」便是构成一段故事情节的三个事件。

具有事件伸缩性的王后改嫁

我们在作品里铺陈故事,可以在下笔前先想想会涉及哪些事件,然后把这些事件加以组合。

小说或童话等故事性较强的体裁有必要这幺做。下面举例说明,如:

1国王死了。

2王后改嫁了。

这就是由两个事件所构成的一个情节,也是一个故事。可是这个故事有点单薄。为了丰富故事,我们稍微调整事件组合的内容,交代一下王后为什幺会改嫁的理由:

1国王死了。

2王后为死去的国王举办丧礼。

3邻国国王来弔唁,爱上王后。

4王后改嫁了。

原来是爱情发生得太快,让王后迫不及待的就改嫁到邻国去。反正国王已死,也管不到她了。

故事到这里已算大致完备,但你意犹未足,还想再添一两个事件,可不可以?当然可以!

事实上,我也认为这个故事应该再添个事件,而那个事件是这个故事最理想的结局:

5邻国国王也死了。

什幺?邻国国王也死了?这位王后嫁给谁,谁就死?不管真正的原因是什幺,反正故事来了一个「回马枪」,在趣味点上也算到位了。

现实和虚构,不等于真与假

接下来,还要谈一个「等不等于」的问题。

很多人把作品中的「现实和虚构」,等同于「真与假」,这样的理解并不妥当。

「现实和虚构」,「真与假」,这两组的关係在故事里呈现交错状态,有些複杂,不能简

单地加以化约。至少,我们不能直接认定虚构就是造假。

以《三国演义》为例,这部古典小说取材自《三国志》,但重新塑造了正史中的人物。根据学者考证,正史中的关羽在品德上不是那幺完美,令人难以相信的是,他为了争夺美女,还跟曹操结怨。一到了小说,关羽变得忠勇侠义,曹操送来美女,他碰都不碰。面对这样的情形,你只能说《三国演义》虚构了另一个关羽,不能说《三国演义》造出一个假关羽。

在我们的文化传统里,至少存在两位关羽。事实上,从某种历史学的角度来看,《三国志》里的关羽也不能说是真关羽,因为他与真实世界里那个曾经活过的关羽还是有差距的,不是甲等于乙的关係。这种历史学宣称,一切历史都有其虚构性。

有趣的是,虚构的人物往往会产生真实的影响。《三国演义》的关羽,就是一个典型的例子。自从《三国演义》问世以来,有多少中国人感于那个虚构的关羽的浩然正气,把他奉为神明。

麦可.洛伯特(Michael Loebbert)的《故事,让愿景鲜活》一书说:好故事就是「真实的故事」。所谓的「真实」就是,即便是杜撰的故事,它对我们的生活和世界都具有真实的意义。

这句话说得真好,也解释了中国人为什幺会崇拜一个由小说家塑造出的人物。原来,意义是真实世界和虚构世界共享的,彼此之间还会互相传递。生活在真实世界的人只管能不能获得有价值的意义,才不在乎这个有价值的意义是从虚构的世界那里取来的。

反过来说,要是有机会能创造出有价值的意义,为什幺不在作品里进行虚构呢?

写作时,请大家别怕说故事,更不用怕虚构!

那个在说故事的「我」,不等于真正的自己

接下来,还要再谈另一个「等不等于」的问题。听完这个「不等于」,你会更加了解虚构的原理─那个在说故事的「我」,不等于真正的自己。

那个在说故事的人,有个正式的名称,叫做「叙事者」。在作文里,一般习惯是以「我」的身分来出现。

但这个「我」,儘管与真实世界中的你有着非常密切的关联,说到底却不是真正的你。

大汉和小女孩的故事

在一九九九年,我的童话作品《我爱蓝树林》获得国语日报第三届儿童文学牧笛奖。这个故事的叙事者是个小女孩。从她温柔的叙述里,我们得知她所住的村庄是座「超现实的村庄」,村子西边还有一片很美的蓝树林。她很爱那片蓝树林,但蓝树林后来被砍了......

据说在评审过程中,有位评委揣摩故事中小女孩的说话语气,判断这篇童话应该是某个女作家写的。等得奖者名单揭晓时,这位评委吓了一跳─怎幺会是这个姓张的大家伙?身高一百八十公分,体重近八十公斤,跟故事中那个小女孩的气质完全搭不上!

我猜想这位评委当时的表情一定是这样:︵ˇ︿ˇ︶,或这样:︵☉ ο ☉︶吧?

都怪我把那个小女孩写得太天真太可爱了,才让评委产生误会。

但话说回来,我这个大汉为什幺不能在故事里扮演小女孩?

事实上,我在故事里还曾扮演过蟑螂呢!(头滑滑,脚滑滑,我的名字叫做蟑家滑。)

有个珍贵的体悟,只告诉正在读这篇文章的你来听:一个写作者若想让自己的笔放得开,就得学会在故事里尝试扮演各种角色。演谁像谁;写谁,谁也得像谁!

而你一旦在故事中扮演了谁,那个角色便具有他/她自己的生命。你可以把他/她看成是你的分身,但就算他/她演的是你的亲身经历,他/她也绝对不是真正的你。

我曾经以一个同样的问题,在三个不同的青少年文艺营问过学员:「你们认为,在作品里

说故事的那个『我』就是你自己的,请举手。」结果有五到七成的人举手。再调查一下,发现这样的观念使他们在写作文时,都不太敢放手去虚构现实生活以外的一些事物。

不虚构,意味着想像力的发挥不完全,文章怎幺会好看?

所以说,想让写作者敢于虚构,首先得破除这个迷思。否则,一直在故事里死守一个「老老实实的我」,别说蟑螂或蚂蚁,就算小女孩的角色,都不敢去扮演。

我们应当了解,「现实作者」、「叙事者」和「故事人物」处在三个层级。

「现实作者」把说故事的功能交给「叙事者」去执行。「叙事者」有时候是独立的,像旁白似的在那儿交代剧情,不会以具体的形象出现在情节的发展里;有时候会跟「故事人物」重合,由「故事人物」兼任「叙事者」,直接来交代剧情。不管怎样,「现实作者」和「叙事者」两者不能划上等号。

在了解这个「不等于」之后,你大可放心在故事里进行虚构,儘管这个虚构是个有限度的虚构。

摘自《作文攻顶─创意、故事、逻辑与诗性的大贯通》

Photo:Georgie Pauwels, CC Licensed.

相关推荐

何启文拓商机创富裕 旅游农业工业领新村变城镇

何启文拓商机创富裕 旅游农业工业领新村变城镇

报道:何健良 何启文:发掘有潜能新村。(直凉14日讯)马华全国新村事务局主席兼彭亨州联委会主席拿督英
何启文致力提高国民素质 落败不气馁马华斗志高

何启文致力提高国民素质 落败不气馁马华斗志高

马华文冬区会代表踊跃出席年度代表大会。马华文冬区会主席拿督何启文说,马华创党维护民族地位,与华社唇
何启文:不等到最后一刻 马华物色大选候选人

何启文:不等到最后一刻 马华物色大选候选人

马华彭亨州联委会主席拿督何启文表示,马华将物色有潜质的下届大选国州议席候选人,即日起就开始与选民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