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力电玩如何影响杀戮行为》:现实生活中相似到令人发毛的残酷

来源  :   H易生活     2020-06-10 20:09:32

2020-06-10

你已经听到了令人震惊的统计数字、相关研究以及可能将暴力犯罪与暴力电玩游戏加以连结的生理与心理程序。那幺,你有看过这些游戏吗?

我发现许多父母都不太了解这些游戏的故事内容。藉此,我们来为你描述一下其中几款最受欢迎的游戏故事──以及一堆现实生活中相似到令人发毛的残酷犯罪。

现实生活模仿虚构故事

想像一下《侠盗猎车手5》第38段的故事情节:你将黑色休旅车停到路旁,让一名性工作者上车。她说:「带我去个隐密的地方吧。」所以你快速穿越蜿蜒街道,避开其他车辆。你将车子驶离道路,开上一条陡峭斜坡,来到一处可以俯瞰城市的无人地点。你坐在副驾驶座上,付了100美元,对方随即爬到你身上,与你发生性关係。你又付了120美元让对方提供其他的性服务──而所有的过程你完全可以透过萤幕一览无遗,伴随完整的音效。

对方拿了钱下车;但你觉得这样不行。你从后面追上她,一掌将她击倒在地。你失去理性地痛殴她,即便游戏萤幕显示你已经取回付给对方的性交易费用了──也就是谋杀她所得的报酬。你继续踢打她,直到尸体滚下山坡为止。「不能留下任何证据,」你跟自己说。于是你朝着已没有生命迹象的躯体丢了一枚手榴弹。

「这妞可真火辣!」你说。接着你拿出了一把远程狙击来福枪,透过瞄準镜对準她的蓝色底裤开枪。但随着警笛声从远方传来,你只得跑回车上。你架好狙击枪,从山顶上的射击位置逐一把试图接近你的警察一一狙杀。

你回到休旅车上,快速驾车逃逸。下山途中车辆失控打滑,撞上一部警车。你说:「嗯,结果变成了一个有趣的小约会。」你继续沿路大开杀戒,一边行进一边不断撞击其他车辆与辗过路上行人。

你需要换辆新车了,所以你直接撞烂SUV休旅车,再徒步去抢路上的一台车。很可惜,警方在你完成任务之前射中了你。「你废了!」斗大的红字出现在你面前发黑的萤幕上。

现在,让我们回到现实生活。,一位半工半读的大学生射杀了一位他雇用的20岁脱衣舞孃,地点就在加州拉德拉牧场(Ladera Ranch),他父母家中。

持有至少一枝霰弹枪,这名嫌犯随后偷了他家人的黑色通用(GMC)Yukon休旅车加速逃离现场,还把车撞得乱七八糟。他开到邻近市郊,看到一名男性独坐在Denny’s(注:美国知名连锁平价餐厅)停车场中的一部老式蓝色凯迪拉克,正在等待儿子一起搭车上班。

枪手把武器指向车上的男性,命令他下车,但是驾驶催油门加速逃离。枪手当下对凯迪拉克开火,击碎车窗也打中驾驶的头部。

枪手继续前进到美孚石油(Mobil)的加油站,窃取了一位陌生人的Dodge载货卡车。「我刚刚杀了人,」他对卡车驾驶说:「把你的钥匙给我,今天是我的最后一天。」

枪手开着货车上了55号公路,之后停在路旁对经过的机车骑士开火,并击中至少3辆车。之后他回到货卡上,驶离公路,撞上另外一辆车,再撞进分隔岛,最后弃车逃离。

接下来,枪手持枪接近附近的BMW。车辆驾驶,一位正要去上班的69岁陆军退役爷爷,听从枪手指令,离开了他的车子。即便如此合作,他还是遭到枪手三次行刑式枪击。随后枪手坐上抢来的BMW,扬长而去。

枪手开到附近的建筑工地,随意选了一个刚上工的26岁建筑工人作为目标,在停车场中开车追逐这个被害人,最后射杀了他;枪手同时也伤害了试图救助死者的监工。

之后枪手又偷了工地卡车,开了一小段距离后被加州公路巡警发现。枪手在巡警追捕之下随即靠边停车,举起霰弹枪对着自己的头部,饮弹自尽。

枪手没有刑事犯罪前科,但是根据媒体报导,他是个独行侠,同时也是个暴力电玩游戏的狂热爱好者。在犯下这次杀戮事件之前,枪手曾经在电脑上留下自杀遗言,显示出他的行动是经过预先思考与计画的。

当虚构与现实难以区分

最近,与我一起合作的警方,报告有越来越多像这样的事件──如此惨无人道、邪恶的犯罪,看起来几乎就像是虚构小说的内容。看看报纸,看看你最爱的新闻网站,或者本地电视台,你一定会看到像上述拉德拉牧场杀戮事件一样的恶质犯罪案例。你甚至可能在社交媒体的推播上看到。2015年一名男子在维吉尼亚州一次电视实况转播中射杀了2名前同事,随后将加害视角的杀人录影画面上传到社交媒体。他基本上等同创造出自己的现实第一人称射击杀人游戏,并且透过网路进行播送。你只要上网搜寻诸如《侠盗猎车手5》游戏玩家上传的撷取影片,就可以知道这些想法是从哪里来的。

不只现实看起来是电玩游戏製造商行销给孩子们的虚构世界的镜像反射,反向操作也会形成一种趋势。在夜间新闻播送了校园枪击案以及其他梦魇般的犯罪后,居然真的有人将这些事件製作成游戏。

暴力电玩游戏激发了社会上越来越多的大型杀戮事件,反过来我们渐趋暴力的文化也诱发了越来越多的暴力电玩游戏。正如你将看见的,当暴力电玩世界里的幻想与现实间的界线逐渐模糊,根本没有人会是赢家。

谋杀训练

2003年摇滚之星游戏公司(正是製作《侠盗猎车手》系列以及校园暴力电玩游戏──《恶霸鲁尼》〔Bully〕的公司)发行了《侠盗猎魔》。我曾经在第四章内容中以「Wii版杀人训练」(Wii Murder)来描述这款游戏,它透过电脑製作的栩栩如生影像,利用Wii手持体感科技来教你如何勒杀、刺杀以及其他在谋杀过程中使被害人受永久性重大伤害的手法。《芝加哥论坛报》(Chicago Tribune)的列维.布坎南(Levi Buchanan)就指称《侠盗猎魔》是有史以来最残暴的电玩游戏。为了达成杀害某人的目的,你必须从后方接近你的被害者。游戏中玩家获得的分数有一部分是依杀人手法的残暴程度来评比,随着游戏进展残虐的恶性以及血腥程度也会以3个等级逐渐上升。2007年,游戏续作──《侠盗猎魔2》上市,也依循同样的基本故事架构,只是暴力程度又上升了3个等级。

由知名游戏评鉴网站Gamespot针对《侠盗猎魔2》所进行的游戏评论,针对游戏中的第三级杀戮手段(level-three execution)作出以下描述:

部份国家禁止《侠盗猎魔》与《侠盗猎魔2》上市,这一点都不令我诧异。让我吃惊的是我听说当摇滚之星公司要发行《侠盗猎魔》时,公司内部也对游戏中的暴力内容出现反对声浪。摇滚之星公司的前员工杰夫.威廉斯(Jeff Williams)曾在他的网誌中论述公司为了这款游戏几乎要爆发内乱了。这款游戏是由位于苏格兰爱丁堡的子公司──摇滚之星北境(Rockstar North)所负责的计画,许多总公司的员工根本不愿跟这款游戏有任何牵连。

我们已经因为GTA3(《侠盗猎车手3》的简称)、《罪恶城市》(Vice City)而饱受攻击,我们早已见怪不怪,但是《侠盗猎魔》感觉跟以往不同。在GTA中,我们总是有藉口说这款游戏是没有限制的──不管是哪一个任务,玩家都不需要伤害任何不是「坏蛋」(bad guy)的角色。如果你愿意,你完全可以依照道德规範来玩,游戏内容都是很拙劣的模仿,所以可以很放鬆的玩……

就在本书写作之时,摇滚之星已经售出超过170万套《侠盗猎魔》游戏。以批发均价美金10元计算,这代表该公司已经透过这款连自己员工都觉得噁心的杀人模拟器赚取了超过1000万美金的营收。

或许现实生活中无法明显找出与《侠盗猎魔》完全一样的模仿犯罪,这是因为每一宗谋杀都已经反映了你在游戏里可以操作的杀戮。勒杀、刺杀、殴击致死……这些都是杀人的手法。最近,连结暴力电玩情节的特定类型犯罪有增加的趋势,这甚至已经超出了我所训练学员里最具经验的警察所能理解的範围。

举例而言,在佛州(Florida)有位24岁男性在打电玩游戏时,他16个月大的儿子哭了。男子于是用手摀住男婴的口鼻长达3或4分钟之久(如果你玩了《侠盗猎魔》,你就会知道,摀住口鼻这幺长的时间足以导致人类窒息),之后男子将男婴放回婴儿床里,用床单将他全部覆盖后,又回去继续玩游戏。后来当这个爸爸5个小时后去检查男婴的状况时,婴儿已经呈现青蓝色,并且没有了呼吸。

另外一位爸爸连续打了5个小时电玩后,他的3週大孩子开始哭泣。他举起男婴一边摇晃一边吼叫男婴赶快睡觉。当天男婴失去生命迹象,而这位父亲也因为杀人罪遭到逮捕。

芝加哥一位年轻爸爸殴打他4个月大的男婴,之后继续玩他的电玩游戏。男婴的妈妈在婴儿床发现他之后,立刻将他送到医院,经诊断后男婴还是被宣告死亡。

这些事件难道都只是个别独立的案例?还是其实这是一波新型态的暴力犯罪?最令人战慄的犯罪类型,莫过于父母杀害自己的孩子。当过爸妈的应该都记得夜半深眠时被婴孩哭声吵醒的崩溃感。当这些父母同时也是暴力电玩的狂热玩家时,他们又会怎幺反应?

研究显示暴力电玩的玩家在游戏结束后会立刻出现攻击性。来自美国、法国与德国的科学家团队发现,这样的攻击性会持续出现长达3日。另一研究指出:「连续玩3天暴力电玩游戏的玩家,其攻击行为以及敌意倾向,每一天都比前一天增加。」换句话说,你越常接触暴力电玩游戏,你就会变得越具攻击性──哪怕受害者是你自己的无助婴孩。

我们一再提到,大部分打暴力电玩游戏的玩家并不会做出暴力举动,但是有一小部分会;于是孩子与孙子们都可能沦为暴力攻击事件的受害人。2014年的《儿科医学期刊》(Pediatrics)发表一项研究,该研究估计:在美国每8个18岁以下的孩子就有一人会遭受不当待遇──无论是肢体面的、性方面的、情绪面的虐待,或是受到忽略。

耶鲁大学医学院的一项长达20年的研究指出,孩童因为被严重虐待导致受伤的住院率提升了5%。根据研究者的说法,受害儿童越来越容易因为虐待伤害而致死,主要原因多是受害者都是非常年幼的婴童。举例来说,受到严重伤害的孩童中,有10.9%是一岁以下的婴儿。2016年美国社会工作与福利学院(American Academy of Social Work and Social Welfare)出版一项报告称「严重而致命的不当待遇,只不过是这整座不当待遇冰山的一角;还有更多孩子以及青少年遭到相对较不严重的虐待以及忽略,而这样的虐待与忽略同样会造成严重结果。」该研究报告的结论正如同我们透过本书持续探问的问题一样:「为何有如此多的孩童遭到虐待或杀害?为何这些数字不断上升?」

不幸的是,在我课堂上的警员报告,这类犯罪发生非常密集。我课堂上的警察学员们会在第一线目睹这一类的父母虐待行为。根据其中一位女警官回报,她在芝加哥地区一年内就处理了3件这样的事件。据她推论,打暴力电玩游戏长大的父母更可能出现无法控制的暴怒反应。

我没有坚固的证据来连结像《侠盗猎魔》这类的暴力游戏的玩家会犯下谋杀幼童的暴力犯罪。像《侠盗猎魔》以及相类的游戏是否造成暴力电玩游戏的父亲玩家们犯下那些杀害亲生子女的事件?鉴于大量有关暴力电玩游戏与攻击性的研究,我认为是值得探究的。如果连摇滚之星公司的员工都认为《侠盗猎魔》这样的游戏「已越线」,已经暴力到令他们都觉得「厌恶」,那幺,对于这些接触自己製作的暴力游戏之父母玩家对婴儿施以冷血杀戮事件,他们又会怎幺说呢?

书籍介绍

《暴力电玩如何影响杀戮行为:探讨电动游戏、攻击行为以及杀戮心理学的关係》,远流出版
.透过以上连结购书,《关键评论网》由此所得将全数捐赠儿福联盟。

作者:戴夫.葛洛斯曼
译者:黄致豪

研究已经证实暴力电玩或媒体传播的暴力与社会上的暴力行为有关,虽然不是唯一因素,但暴力电玩的影响是可以控制跟改变的。从心理学的角度去谈暴力电玩对大脑的影响。前几年发生无差别杀人事件后,台湾也引起关于暴力电玩的争议与讨论,藉由这本书可以釐清一些争议。作者(以及相关研究者)并不是要完全限制暴力电玩,而是试图去寻求可以降低暴力行为的方法。有鉴于台湾目前也开始在研究无差别杀人行为,但国内着作较少,只好以国外的研究和着作做为借镜。

DavidGrossman戴夫.葛洛斯曼(退役美国陆军中校)。戴夫・葛洛斯曼是国际公认的暴力行为和犯罪分析专家,美国退役陆军中校,曾任美国西点军校心理学教授。

他在2009年出版的《论杀戮》(OnKilling:ThePsychologicalCostofLearningtoKillinWarandSociety)一书,销售高达40万册;另外还有《论战斗》(OnCombat)和《别再教孩子们杀戮》(StopTeachingOurKidstoKil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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