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安巴比伦》性别流动的多元可能

来源  :   S家生活     2020-06-10 20:08:13

2020-06-10

《晚安巴比伦》性别流动的多元可能

海明威一直是美国的男性气概的典範。他的文字风格也深具威武男性的气味:简洁有力,剔除装饰的修辞──因为正港的男子汉就是这样,寡言而不矫作;在海明威笔下,只有女人和同性恋才会吱吱喳喳。

在他的半自传小说《旭日又升》(The Sun Also Rises,旧译《妾似朝阳又照君》)中,男主角眼见一群娘娘腔男子涌入舞厅,即气得心想「这种人本来就很可笑,可是我还是想抓出一个来扁。」这本小说对女主角也没有好话:小说称她是 Circe 的化身,即是尤里西斯神话中把男人变成猪哥的恶女(还另有批评者说,这种损阳的女人,是「长牙齿的阴道」──即把女人化约成性,再加以谴责)。《旭日又升》的男主角,为了确立男性气概,就必须一方面用力区分自己和异己(也就是女人和同性恋者),另方一面又确立做为男人的特质。有趣的是,男主角因战受伤而性无能,所以上述两种行为他做得加倍卖力,以便巩固男子气概。

在台湾至今仍不够丰厚的女同性恋书写之中,邱妙津的《鳄鱼手记》是甚具传奇性的一部。《鳄鱼手记》以「类似」自传体小说的口吻铺陈一名同性恋女子的成长,却又插入大量与「手记」乍看无关的鳄鱼故事。读者往往震动于小说主干中同性情爱的沉痛暴烈,却又常不解穿插的卡通化鳄鱼片段。鳄鱼在书中宛如女同性恋的隐喻,因此认识鳄鱼彷彿就是认识女同性恋的关键。

一九九四年《鳄鱼手记》初版时,其文本内外的人们都想认识鳄鱼;未料时至一九九五年,原本微妙的小说/生活辩证关係竟戏剧性地变得更複杂了:作者邱妙津六月二十六日于巴黎以水果刀自尽,消息传回台湾之后引起群情哗然,原本销路平淡的《鳄鱼手记》开始二刷,后来又获得一九九五年时报文学奖的推荐奖,昔日冷漠的读者开始积极解读何谓鳄鱼,一如小说中追该鳄鱼的人群。

《鳄鱼手记》对本地女同性恋次文化的影响力也绝不可小看:早在邱妙津陨命之前,小说中的密码就被本地女同性恋次文化所吸引──「鳄鱼」成了女同性恋社团的名号,而在BBS,「拉子」(《鳄鱼手记》主角的绰号)也成为女同性恋的代名词。《鳄鱼手记》至此已然成为台湾女同性恋次文化中的经典。这不是盲目颂咏,而具有政治意图:也就是企图建立台湾的女同性恋文学典範。

如此的行动是为了和主流的异性恋意识型态抗衡,和较兴盛的女性主义文本及男同性恋文本相呼应;如果没有砌砖的初步行动,也就没有后续经营反省的机会。这样的认可,可视为后殖民论述下的正当化的一步棋──自然《鳄鱼手记》以及其他典範在贡献之余也有其限制,而这就有待陆续出现的论述及作品逐渐添加修饰了。

Photo from Flickr CC by Tom Hilt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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